Mary 的个人资料Queen Mary 2日志列表 工具 帮助

日志


Thanks Giving? To Whom?


昨天很难过。日子简直漫长得不像样子。看来生理和心理还是息息相关的。人感觉不舒服,乏力,不知道该做什么好。情绪波动很厉害。动也不想动,横尸在沙发看一集又一集的连续剧。晚饭的时候Giles来敲门,找点借口过来催租,弄得我们心情更不好了。泰利立马就出门取钱去了。把帐算清以后我们继续兜风,顺便去Max Brenner喝了杯热巧克力。到家以后还是开心不起来。累了就睡觉,什么都别想,睡觉最好。



果然第二天醒来心情好多了。练练口译,搞搞卫生。和泰利讨论了一下晚饭的安排,毕竟是感恩节,邀请了师兄过来晚餐。然后就出门买菜了。还是简单最好,做了一大盘绿咖喱鸡肉炖蘑菇,配上西兰花和香喷喷的米饭,味道不错。还做了肉球,可惜鬼佬的配料还是有点甜。正在煮东西的时候Giles就回来了。四点多就早退,原来是花粉症发作。他看起来没什么精神,上楼上休息了。晚饭都是Erin煮,好像还来了2位客人。他们向来喜欢聚餐,毕竟平时各有各忙,人老了,想多点热闹。



每天出门都很挣扎,不知道该穿什么。当时过来的时候就走得太匆忙,衣服都没带多少。现在只好凑合着穿。想起以前在大学和being淘宝,逛街,吃饭喝茶的日子,真怀念。以前我挺讨厌集体生活的。6个人挤在一个房间里,吃饭睡觉学习,什么都挤在一起。一点意思都没有。现在反倒怀念起那种独立。有泰利的日子就会有依赖。不然我怎么到现在认不得几条路。罢了,什么都是这样。没有的就是最好的。就像泰利的车子,可以听唱片了,又觉得还是听广播有意思。人也就这样,愿望越多,快乐越少。这方面,我觉得还是应该向春哥学习为好。



我觉得自己其实和世界脱节挺厉害的。我不知道春哥原来这么著名,好像上海温莎蜡像馆都放她的蜡像了,还上了《时代》周刊的封面,听说音乐人上这封面的,也就王菲和她。还有层出不穷的N多门事件,而我对这些居然都一无所闻。什么潜规则,富二代,我都觉得和我生活没有关系。我的世界观形成多少缺乏了一些现实的元素。不过我也不觉得是什么坏事,和谐也不错啊。

刚刚看了一个转发帖。就是有情男被N年女友抛弃的悲惨故事。反正这对小情侣从读书年代开始,一直都甜蜜蜜,以照片为证。后来出来工作以后,女生变得成熟漂亮了,偶尔还当平面模特,然后不知怎么的就变心了,抛弃了旧爱,寻到了新欢。按照我的和谐思维,这是挺难理解的一件事。不过我觉得爱情嘛,挺难说的,要变心就变心,没有什么道理可讲的。不过大家似乎都很肯定她找的是个富二代。“这个年代,除了钱,还有什么有这么大魅力呢?”或者说得好听一点,找了个有经济基础。我以前一直以为经济基础是一起打拼出来的,原来还有捷径,可以直接“找出来”。其实我觉得钱多一点不坏,多少可以活得舒服点。不过用什么换钱回来还是值得好好衡量的。我觉得读书嘛,很多时候其实就是为了一刻的理智。

24/11




天气果然冷下来了,一件长袖衣的天气,舒服得很。泰利起床没多久就说要去喝茶。他下午还有个预约,在CBD一家挺高级的发型屋免费剪头发。那家店正常是Aus$95一次的,既然是免费的,怎么能错过。稍微收拾收拾就出门了。

喝早茶我还是喜欢金福,觉得渔人码头的味道不及这里好。泰利却喜欢渔人码头,感觉多选择。何况那里风景也好,旁边有个不知道是海还是湖的东西,算是有点秀水看看。可是推车的阿姨太hard sell,拼命推荐这个,推荐那个,推搪起来怪不好意思的。那次还好是和师兄还有他的朋友在一起,不然两个人肯定要撑死了。金福的环境更高档整洁,虽然看不到Bondi Beach,可是坐落得高,周围都是玻璃,也很开阳。吃点心的时候我喜欢点一些辣椒酱,因为来这边以后都没什么机会吃到了。毕竟自己煮东西的时候不会放。然后就过去剪头发。鬼佬的发型师比较大胆,泰利的头剪得挺geek的。我觉得可爱,他自己倒是觉得过于前卫了。


一天以后的分割线。

昨天去见了一趟Jack。谈谈泰利过去兼职的事情。工作的时长还是不如人愿。我们就扫兴而归。Jack的仓库很远,一趟得二十多公里。回家的路有点塞。到家后看到Giles付款的数目,那就更加扫兴了。晚饭我们吃了点pizza,我肚子不太舒服,吃了4片以后一直觉得撑,口渴得很,猛喝水,涨得难受。12点半左右就受不了要睡觉了。泰利还要打DoTA,我实在是难受,只好先睡了。一个夜晚爬起来3次去厕所。感觉跟没睡觉一样。

最近下载了一个日语初级教程的app在iphone上,只有很基本的五十音图和少量的单词。都是以前学过的东西,重拾起来,不希望都忘了。人就是这样,不留神的话,事情就都悄悄发生,慢慢忘记。到头来,像没有活过一样。

23/11


昨天一整天的气温高达40度。我们居然还有劲去打羽毛球。好不容易一路空调地奔到了奥林匹克运动场,热浪滚滚一下子就把人吹得迷糊了。才热身地打两下就开始脑浆沸腾,我都觉得自己热得可以炸开。大家都无心恋战。勉强地把预约了2个小时的场地打了1.:45,实在招架不住,赶紧抽身离场。在场还很多印度阿叉,印度妇女们都穿着她们的民族服装在打球。实在是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大家都热得受不了了,赶紧回家躲空调房。空调是新买的,又是一耗电大品,刺激了Giles的神经。之前Giles就作可怜状地和我们说,上季度电费Aus$1200,让我们要注意。我们当然有悔改之心。只是他们也都明明自己在享受着空调啊。更何况,40度,可不是天天有的情况啊。于是我们照样把空调开到最大,躲在房间里不出来。晚上送师兄回来,看到Will那边还开着空调睡觉。我就咕哝,“儿子的待遇就是不一样啊,晚上清凉不少了,犯得着开空调睡觉么?!”早上起来又已经是20度般的清凉。洗个澡,长袖衣又出场了。

昨天打电话回家,父母还以为我在为找不到工作伤心,一周不见我的电话。Jane就觉得奇怪,我哪里是那种人,肯定是玩疯了,电话都忘了打。看来我要勤快一点打电话。昨天还发现,DoTA里面还是近身攻击的英雄招数了得,输出巨大,像拍拍熊,你抚摸别人两下,别人就牺牲了,别人抚摸你,比蚊子咬还要还要轻。

20/11


最近中午都是吃lunch box,因为泰利要上班。我做的都是鸡肉沙拉。上次不小心做了一次吞那鱼的,感觉味道有点腥,还是单独吃比较好。一个人在家的日子很难熬。八点钟泰利离开家,六点才会回来。期间有10个小时,真不知道该怎样打发。本来以为我也能找个工作,可以一起奋斗。可是有些事就是难随人愿。

忽然一计算,发现自己已经来了悉尼快有半年了。最大的收获是和泰利一起很开心。再多的,就没有了。学习还是坚持着,不蕴不火地坚持着。更可恶的,之前那几个月是放开肚皮来吃,看照片就知道我的基数又变大了。女人都是把减肥挂在嘴边,死瘦子倒是分成两种,一种死吃不胖型,一种神仙型,日进二两。我也不奢望当个死瘦子了,清减一下就好。于是就号召泰利一起吃沙拉。本来想学着Iris网站介绍的方法,把蛋白质和淀粉分开吃的,可惜做不到。早上和中午都吃得很清淡,就是吃点沙拉。晚餐时见到泰利劳累的样子,实在不忍心让他饿着,都努力做点好吃的,有自制汉堡,炒面,昨晚是咖喱牛腩煲,配上中东薄饼真的不错,今晚打算做墨西哥Taco。Friends里面Monica也有做过。其实就是脆薄饼里面夹明治牛肉。

自己倒霉就怕别人走运。但是也没办法,还得忍耐。Samuel似乎还认为别人的好运是一种鼓励,想象自己将来也能这样走运一番。哎。更倒霉的是忽然发现今天Nell在家,过去煮饭的如意算盘又得打水漂了...

Happy Birthday, Daphne.




最近日子实在过得太沮丧了。

工作的事情总是看似有苗头又被浇灭。来了这么久,连train都没有搭过,也没有试过一个人搭车出门。路一条不认得,就记得几家店名,还要都是吃的。没怎么煮过家常饭。一袋子米吃了半年。没认识什么朋友,电话签了也等于白签,还要每月按时白白交电话费。每天尽是吃肉。肚皮越来越圆滚滚了,拉也拉不出。中文字不会写了,英文也写得越来越难看。脚跟上的皮是越长越厚,也懒得保养。每天24小时,一个人在家里的沙发上发呆看书睡觉耗上8个小时。Orz。怎么没人过来把我拍醒?!

昨天第一次自己一个人出远门(hmm... 十来公里,算是比较远了)。上交通网查好了路线,结果居然连车站都找不到!最终还是要打电话给泰利,可怜兮兮地问,“怎么这边200米内有3个车站?!怎么没有一个站有895号的?”才知道No.895假期走的路线时间和平时不一样,泰利说只要写着去railway square的车都能到火车站。好吧。上车。感觉车上的人都很放松,听歌看书看杂志聊天,唯独本人相当警惕。万恶的悉尼巴士,没有报站,还要在下车的地方提前按钮亮灯司机才停站。Orz。我不知道要在哪里下车。不过大概认得那条道。估计那条道上最多人下车的就是火车站了。结果跟着一大群人轰隆隆地下车了。很好。下对站了。

随着人流流到了火车站入口,在旁边买了张票。过闸。再问问工作人员几号站台。虽然我记得是16号,不过还是确认一下最安全。火车站的人个个行色匆匆,不少人更是小跑前进,我也就跟着瞎提速。一上站台就看到有一辆火车的门是敞开的,我毫不犹豫地冲了上去。正在庆幸没有被车门夹住的时候,才想起来忘了看方向。火车启动了,我死盯着外面看,还好写着是16号站台。呼。看来是错不了了。火车在黑暗中前进。万恶的火车居然也没有报站。隐约听到点广播的声音,以为是楼上传来的,就跑上了二楼。结果原来是月台的广播。关上门以后就什么都没有了。Orz。没过多久火车开始过桥。风景还不错。查了地图看看,过桥好像就差不多到站了。于是就问旁边的老太,过桥以后是不是就到St Leonards呢?她说还远着呢。看来我的那张地图的比例是1比200万的。她说St Leonards在Chatswood那边。 -.-' Chatswood又在哪里?不过她说到站了告诉我。结果到了North Sydney那个站,她又说自己也记不清了。Orz。我只好跑到车尾墙壁上看线路,数站。安全到站。下车。出闸。车票被过闸机吞下去就再也没有吐出来了。我看别人的车票都会吐出来啊,看来那些是能刷好几次的吧。本来还想着留着我的第一张单独火车票呢。哎。

然后见了Chuck。然后再和泰利碰头。

晚饭后来在The Lakes Hotel那里吃了。饭后去超市买食物,到家时已经快9点了。做好明天的lunch box,再来一盘DoTA。12点准时睡觉。

今天早上起来总觉得有点不对劲。忽然才想起是达芙妮的生日。

Happy Birthday, Daphne. Happy Everyday. I miss you.

节后中秋

多久没写日志了呢?

可是再多久没写日志又有多少人记住呢?

先祝所有人中秋快乐。我一直以为中秋节叫mid-autumn festival,只是外国人是要见到月饼才知道mooncake festival到了。尤其是澳洲,现在是春天,mid-autumn这样的名字实在难以理解,不容易被记住。这样的节日在珠海的话是要和家人一起到海边 赏月,带上很多吃的,和一台足电的手机。很多小孩会在玩电灯笼,颜色大红大绿,很土。还有很多狗,一路疯跑,见人就咬裤腿。有的人会放风筝,有的人会放烟 花,怎么说也是个热闹的节日。母亲会从早上七点就开始忙碌的操持,会有丰盛的午餐晚餐,还有许多我连名字都记不住的食物。尽管吃就是了。无忧无虑的时候就 有闲暇埋怨,节日怎么这么无聊,这么没有气氛。好像大人们忙得晕头转向,其他的我们就觉得事不关己,无所事事得很。现在长大了才觉得过节很难。虽说不至于 年关。但做起安排来还是力不从心。一个周末就足以让人身心疲惫。最终决定吃点海鲜,虾蟹鸡菜加上我们最喜欢吃的虾酱炒饭,还有一小杯白葡萄酒。再默念着饭 后的梦龙雪糕甜品,就算没有月饼,也满是过节的气氛和心情。

尽管是雨绵绵的日子,也很多朋友选择烧烤过节。说起来已也已经好久没有烧烤了。火锅倒是经常吃,不用准备,无需等待,等锅里的水开了,再把喜欢的材料放到汤料里面滚熟,就可以开动了。尤其适合寒冷又忙碌的日子。尤其适合一天只有2顿饭的日子。

每次和Jane聊天提起我的生活都难免引来一阵同情。我和特立先生觉得心满意足的生活,还有山姆师兄羡慕嫉妒的日子,从我嘴里说出来就犹如监狱风云。我记 得我的原话应该是in hell。她总以为特立先生是卖血才这长得这么轻薄。而我是因为囊中羞涩才毫无娱乐。呵呵。或者吧。但什么才是娱乐呢?和特立先生在午夜的超市闲逛?和特 立先生没日没夜地DOTA?还是在凌晨四点回学校交迟了2天的作业外加一个新鲜的Mighty Angus大汉堡?很多事情是两难全的,该如何取舍是个人的价值观,也是自作自受的直接结果。

我的样子像是受累了。每每上学总是显得漫不经心萎靡不振。大学的时候我可是很热爱学习的。现在也是,只是生活挣扎了,学习也受挤兑。我不太会说话,颠三倒四地,莫不是过得过于快乐,才用带点伤感的笔调。免得上天嫉妒,夺回现在过多的幸福罢了。

我是真的想你了

So, what do you think?

我问Mark觉得《广岛之恋》如何。他居然答我说难听。我其实是想让他提前练练好唱K对唱的时候不至于失礼我。不过既然他觉得难听那就算了吧。One Nighty in Beijing都有ranking,反正大家的想法就是很奇怪~唱K的时候我还点了I am all out of love,尽管只会高潮部分。没办法,谁让我无论点什么歌都有人sing along,只有英文歌保证不会有人和我抢。Major都有人赶欺负,那问题就严重了~我喜欢研究一些肥猪流的音乐,会更有成就感,like I earn it。所以唱K的时候我来去只会哼那几首自己烂熟别人也熟烂的歌曲,不过照样玩得尽兴。大一开始就很喜欢唱K,唱得不怎么样,就是爱唱而已。我要感谢Tori,她的歌曲让我第一次渴望能够sing along。还有很多音乐是真的只能sing along而不能演唱的。它们属于很有feel的catalogue,属于一小部分人的特权。你可以买回家,高高在上地欣赏,伪装得很有品位。就象我给你抛出Blonde Redhead,我说觉得他们不错。其实我只听过他们五首歌,说不定还没听完。我是在baidu下载的,有没有被掉包了都不知道。说出来是试试看你buy多少。

Jane躺在我旁边玩手机游戏。我最近都没有读书,看的两本都是字典。一本是分类字典,一本是词根字典。随便翻开一页都让人泄气。什么鬼东西,横扫一眼有大半的单词都不认识。真想粗口连连。不过我这种闲人嘛,有点事情做就应该感激上天。我几乎没有办法证明自己存在。或者我可以吃很多。那样大家看着食物变少的时候就会发现我这只蛀米虫,然后抽一把拖鞋把我狠狠拍死。不过他们最好知道,所有拖鞋都是我洗干净的。拍死了我以后也不会有人洗拖鞋,更不会有人洗衣服,洗碗,扫地拖地。说到这里我反倒想自己把自己拍死。我今年22了。读了16年的书,到头只换来一个保姆的形象。卖菜的都比我创收多。Shame on you, mary~Shame on you~我刚刚看到衣柜里爬出了一条壁虎。身材很消瘦,爬得婀娜多姿的。我忽然觉得羡慕。要知道我现在连睡觉反侧都觉得困难。

闲人最讨厌什么?闲人最讨厌假期。最讨厌别人也闲。有同类就有对比,有对比就有竞争,有竞争就有压力,有压力就有痛苦。闲的时候也没见我空出时间做些什么事。我每天的task就是干等。等别人来骂醒我。不要都把事情想像得太美好。希望越大,失望越大。哼~好笑~连希望都没有,那我连闲人的称呼都是高帽,简直就是废人。ex-con都证明过自己的存在。而我只是在12点的时候看到了一条爬过的壁虎。

我开始觉得累了。然后才醒悟原来有人比我更累。我都觉得我要在漫长的等待中死去了。

我还要拼命哭。哭得稀里哗啦的。但不是楚楚可怜那种。因为我根本没打算博取同情。哭得让人不耐烦了,结局也是让人给拍死。

其实壁虎本不该爬出来的。因为不管它爬得多漂亮,爬得多快,最终的结局也不过是被人拍死。我刚听到我爸在外面手起刀落。命苦的壁虎,就让我天天为你念经超度。感谢你为我保守衣柜里的秘密。感谢你在这样的夜晚出现。感谢你自我牺牲地言传身教。你还在爬,却已经过世了。我在无病呻吟,却依然活着。我看着你,掉了整整一泡眼泪。最后,你的尸体都浮起来了。

Wish you...

大路的潮流适合分享,这让人们靠得更近更近。如此接近。让我们似曾相识。如此相依。让我们惺惺相惜。

对我来说这里称作日志太不恰当了,连月志都有些抬举。Jane上学以后,我晚上就只能在枕被上翻书,背景音乐不超过20分贝。静静唱。静静看。等待着袭人睡意的到来。记忆中的新年总是很无趣。今年的新年居然莫名地有趣起来。也许因为忙碌的操持,也许因为自己长大了,也许因为赏识,也许因为希罕,实在说不清楚,也无须费神深思考究。反正日子不紧不慢。我也安逸得有点心安理得。

这个冬天并不怎么冷。新年开始的那几天降了点温度,往后的日子就带有春天的气息。我带回来厚厚的羊毛袜子都只躺在衣柜抽屉,没有用上。我换上了薄薄的丝袜,可是才第一次穿就钩破了,然后就无奈地陷入该不该舍弃的尴尬境地,也就是dilemma。新年我没有买新鞋子,也没有再去特意买新衣服。或者说我家从来就没有这样的传统。我买了一条和我想要想得快要炸开的短裤。可是却一次也没有穿过。连吊牌都没有拆,好端端地叠放在衣柜。但是却给父母添置了新衣服作为新年礼物。母亲收到礼物的时候很感动,给了我一个拥抱。她逢人就说我给她和父亲买了情侣装的新衣服她很喜欢,还说我包揽了所有家务她很舒服。我是喜欢拥抱这个动作的。它很亲昵,很亲密,温暖,带点不舍和呵护。

那天我们出门,父亲看着斜坡泥墙缝隙挤生出的树枝,感叹它们强烈的求生意识。而母亲却在一边抱怨自己日渐衰老的容貌。Duras是偏偏喜好自己备受摧残的面容的。在我看来,母亲无论怎样都是刚刚好。怎样都是恰到好处的。世界上再也找不到比他们更美丽的别人了。我知道很多时候我都很麻烦,这一点Terry先生也无数次强调过。我不喜欢颜色深的食物,不喜欢没有停顿的句子,不喜欢严肃暴躁的面孔,不喜欢尖锐逼人的言语,不喜欢长胖,不喜欢别人同情的表情,不喜欢被喝的倒彩,不喜欢刺眼的阳光...我还经常神经兮兮,可是大家依然很包容。Jun也能原谅我的取笑,努力给我想办法。大家都在为我想方设法。

这个新年我没有去放烟花。想起三年前我们一伙人在情侣路放烟花的情景。那时可真是我的救命稻草。我们在昏暗的、烟雾缭绕的路边放肆地笑,大声吵嚷。没有人觉得不满。也没有人勒令我们停下。除外我们再没有做什么特别的事。可我却觉得那一晚特别极了。往后的新年Jun似乎都有带我们去放烟花,或者冒着严寒在香洲港的码头边坐着。我们吃cheese cake,Jun在喝cold beer。每年我们还会叫上Gea。在珠海渔女附近找到唯一一家开店的餐馆,吃点宵夜打发时间。不时有自来猫过来讨吃。可是肉类太贵,大家都需要它维持体温。在室外坐的话还有象灯柱的火炉,居然也暖和。又或者实在找不到亮光,徘徊在吉之岛,给自己买过一条项链作为新年礼物。这样回忆起来似乎往年都比今年过得精彩。可我始终认为今年确实是过得最充实的。原因说过了。就是,只是,我也说不清楚。

我一直以为自己有BN,又以为自己有PCS。原来我什么都没有。我只是纯粹的谗。纯粹的不成熟罢了。我很懒惰,却很希望别人欣赏我的付出和努力,哪怕它们真的很微不足道,细如尘羽。就算你明知道我是假装,却也假装appreciate,我会很开心,给你咯咯的微笑。我是一个自知的人。和Konstantin一起,在18岁的时候就意识到自己的衰老。这种意识很重要。它让我不敢休息,马不停蹄。

“他也看到了这一点,他说,你累了。”你不知道的是,虽然我没说出口,你累了。但我是知道的。我一直都知道的。

我给Daphne的邮件一直送不出去。我常常写Love Letter,对着手机做鬼脸,要是晚上的话你会看到我把它贴在耳朵旁一直傻笑。有一天晚上妈妈和我去散步。这是再自然不过的事了。临出门的时候她说,现在7点,我们大概一个小时就回来,刚好你可以聊电话。我一下子就笑了。很多时候以为别人都不知道,或者知道了不在乎。原来我才是别人。我竟然还说自己“司马拓”。不过我知道你不信我这一套。

Terry先生最终也没有回来。

而我,把所有的新年愿望都留给了他。

The Rose

Andrew介绍Pat C.给我的时候我还不屑。后来一查才知道是一个比小野丽莎还要炙手的Bossa Nova歌手。第一次听说Bossa Nova是因为一个和我同名的女人,Mary L。当时我无意下载了一些曲目,就出自她那张叫Bossa Nova的CD。歌曲满是party的情绪,Jazz味浓郁,轻松烂漫。后来才认识小野丽莎,再后来才认识Pat C.。就这样一串串的巧合,无意却又仿佛冥冥。换作高中的我是要对这些歌嗤之以鼻的。轻松,浪漫,party,这些都是被禁止的语言。我要的是rough和tough。我喜欢酷酷的alternative rock,喜欢所有别人都不喜欢的东西,看最沉闷的电影,读最受冷落的书。我当时觉得我什么都不需要,却又无可救要的觉得不满足。可是才不过短短的4年,现在的我居然逢人就说我很幸福。听众给我一点善意的微笑,或者无伤大雅的揶揄。 其实大家都不知道的是,很多时候我也不过是在赶一小段路。我还在过程中,我没有把前因后果想清楚,可是我很全心全意,很死心塌地,很一厢情愿。 我过着很另人失望的生活。吃最便宜的饭堂午餐,日复一日地削3元一斤的苹果,吃蒸包豆浆豆腐花,晚上抱着热水袋坐在电脑前发呆,窝在不够柔软的床铺上写着流水账日记,读永远读不明白的从图书馆借来的莫名的随笔,用卷子的反面当稿纸做笔记,再冷的日子也是冷水刷牙洗脸,一圈一圈地跑步,听着熟到烂掉的歌,走着闭眼走也无碍的校道。我却认为这样的生活很富足。想起小悦对我说,她很饿,在这个富足的年代。我很理解,完完全全就是当年我和Jane说的那段话。生活没有棱角,抹杀了我挑剔的权利,甚至于评论的余地。我简单地以为A到Z也之间没有间隔,其实它们之间隔了24个虎视眈眈的字母。世界上其他的事情也一样。就算我们并着肩,中间间隔的也远不止空气。过了一个bad xmas,而后分享了一个worst new year ever。我从来没有在一个新年伊始这般的难。我真觉得过意不去。我是早应该抱着玛丽跳下火坑,消失得彻底才好大快人心。要是容得我这么做,大家也不需要浪费心神看这些庸俗的文字,再看到我不够苗条的令人沮丧的样子。这样的存在我不明白和幸福有什么关系。幸福掉在我头上想必都要后悔怎么没把我砸昏过去。或者更恼人的,她砸下来了,我还咒骂她把我砸疼了。我出奇地不可理喻。看了30遍的电影我还是要第30遍的哭泣,听了五百遍的警告还是要跃跃欲试,犯了一千次的错误在第一千零一次的时候还是不知所措,听了一万遍的责备还是要耿耿于怀。我才知道我是多么需要照顾。只是一切都是相向,这才是所有问题的难处。我要求太多了,结果只能自取其辱。 可怜的玛丽。 装可怜的玛丽。我才买了好多新衣服,竟然还敢宣扬自己新年没有穿新衣的习惯? 我还是想明天和你继续说话。我忘了告诉你,我觉得我长大了。我今天对你说过了吗?是的,你还很赞许。表面的顺理成章其实早有埋伏。谁能预料芒果味的雪糕尝起来象柠檬呢?我忘了说我很喜欢周围的落地玻璃,很喜欢藤椅和玻璃桌,很喜欢花瓶插的那根细细的猩猩草,很喜欢细长的调羹和印花餐巾,很喜欢明媚的冬日阳光和茸茸的围巾。还记得午餐的时候做我们斜对面的那个老人吗?她点了一份热气腾腾的拉面,一碟煎饺名物,还有一瓶啤酒。我们窃窃说要是若干年后能有她这样潇洒就好了。幸福,不过是冬日一顿温暖饱满的午餐。我喜欢我们常常逛的那家卖衣服的店子,每次每次我都告诫自己不能再多买了,钱包太瘦了挤不出油水,宿舍太小了容不下大衣。可是每次每次我都会违背自己的理智。更可恶的是还要装理智。我那些旧衣服是过时了变形了不能再要了,所以我才买新的。结果常穿的也就喜欢的那两件,再多的也穿不下了。真可惜,要是我更轻盈一些就能穿更多的衣服啊,这不是自取其辱嘛。 我还喜欢说胡话,说别人说胡话。这就是为什么我长着不整齐的牙齿和长长的手指。昨天我把宿舍好好地清洁了一番,在光洁如镜的地板上丢失了一小块食指的皮。每当触水,就分明地觉得疼。能追溯根源的疼痛真让人省心。我只要避免洗手就好了。可是很多时候我根本不知道哪里出现了诧异,牵扯了哪里的神经,惹恼了谁。我总是小心谨慎地说着谢谢这些感激的话,轻轻地削掉苹果烂掉的地方,靠着右边的墙壁不紧不慢地行走,踮起脚尖,低着眼睑,却依然过失连连。我不会说晚上想念着一直睡不踏实,我不会说操场风很大人很少我一个人很寞寞,我不会说题目很难我一个人应付不来,我也不会说削苹果洗衣服很麻烦。我总是说天气很冷作业很多,我总是说我喜欢吃酸牛奶和苹果,我总是说饭堂的饭菜很一般,我总是说回家的日子越来越靠近了我很开心。其实我早该沉默,什么都不说,再给一个微笑,一切就很好。 写着写着才又发现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Rose是美丽的,她本该和Jack天生一对。原来和我在一起6年的Jack一直受着亏待。Mary,充其量不过是一个逊色的Rose替代品。

Happy Anniversary

 

Jane说昨天是她和简的anniversary。这个道理全世界都懂,就是简不懂。庆祝吧,简没有心情;不庆祝吧,Jane又觉得挺伤心的。最终Jane还算大气,浑浑噩噩地把24小时花掉了。过了就过了呗,没什么大不了的。人的心理也就这么奇怪,纪念日也不过是平常的一天,不庆祝却会觉得又好气又浪费的。男生就对这个蛮不在乎的。火星人就是不一样。女生倒很在乎。觉得连纪念日都不庆祝,平时就更不用指望了。不过人类的点子总是有尽头的,想到焦头烂额都无果的时候反而容易弄得不欢而散。何必呢。盼了一年才有纪念日,大家都不容易啊。

我从15岁开始对Jack说话。

从会说话起我就经常和我的牙刷说话。我从小就没有蛀牙。所以老是和牙刷秘密做交易:我今晚不刷牙咯,别告诉我爸。后来我的大门牙2年都没长出来。坐在牙医的凳子上才开始忏悔。硬是吃了好多钙片和鱼肝油门牙才好不容易长出来。结果大得一个顶两个使。这个教训很难忘,有些便宜就是不能贪。给Jack起这样一个名字是受了Titanic的影响,Jack和Rose。当然那时我并不叫Rose。毕竟我会认几个单词,还不至于大言不惭把自己叫蔷薇。后来一直就想给Jack找个伴。不久出于需要我买了一把七色大洋伞,起名叫Isabella,昵称Isabelle。这是我挺喜欢的名字。高中就这样,很热衷给自己喜欢的物件起名字。很多名字在长大的途中遗忘了。唯一流传下来的就只有Jack。熟悉我的人都知道他是谁。这么多年以来他总是想尽办法回到我的视线以内,给些动作好让我关注他。需要关注的东西太多了。才短短几年,我就把该忘的和不该忘的都通通忘了。

我们宿舍住了6个人,包括我在内。宿舍是狭长的长方形状的,一边墙壁靠着一排铁架床,一边墙壁靠着一排书桌。靠过道门口第一位的是我的舍长。来自湖南湘潭,听说那里和毛主席的出生的地方隔岸相望。我特别羡慕和名人出生在同一个地方的人。不为什么,就为听起来豪迈。我的老家当然也名声在外,有利器十八子,也有软物喜之郎。不过后来发现吃果冻也可以噎着,那也就算两样利器了。盛产利器的地方要盛产血案也不足为奇。坐在最靠阳台的室友和我是同一个老家的。"穷山恶水"。她已经2年多没有回去了。我也很少回老家。3个小时不到的车程不算什么阻隔,很多时候只是因为原因不够堂皇。父母偶尔也回去,不过次数也不多,也就是参加些红白之事。舍长右边坐着个肇庆的,再过来是茂名的,再过来是一个广州本地人,再过来就是我。最近舍长去酒店实习了,好几个礼拜没见她的面。剩下我们就如常生活。每天上课下课,开电脑关电脑,吃饭洗澡。五个人抬头见,低头见,出门前见见,回来也还是见着。没有惊喜,当然也没有惊吓。反正三年多都是这样过来的。

之前不记得谁对我说,忽然觉得大学生活只剩下一年了好不舍。

我这三年过得挺开心的。我获得的比我想像的要多。我原本只想过我可以酷酷地唱歌(这当然是个隐喻)。大一我和Mint很要好,粘在一起做了很多事。荒凉的大学城没有带给我多少美好的回忆。现在重返那里,感觉也很复杂。大二是收获很大的一年。我尝试了很多新事物,大家也给了我很多的支持和认可。大三我做了些决定。目前看来也没有做错。

昨天刚认识了Michelle。她说我们两其实挺幸运的,起码我们的离开是for a good reason。我说是啊是啊。想起再之前在路上遇到的张久。还有之前认识的Mark。他们的离开才是for the sake of leaving,是真正的离开。而我和Michelle,勉强不过是分隔,和主动无关。我们为的是一个理由,而不是为了离开。但是尽管我们不诚心,我们却走得比谁都潇洒。拖泥带水对大家都没好处,说事实也不是人人受得了。大家各有各的难处,但愿能平安度过。

对于我这种井底之蛙的小市民来说,像Michelle这种有勇气一个人去法国意大利波兰游历的人很崇拜。姗姗也说要先去西班牙游学一年,再考虑去不去新西兰和她姐团聚。她们两个有一个很大的共同点,也有很多不同之处。发掘出身边这边多酷酷的人,我才醒悟自己的狭隘和平凡。世界上有无数的路,等待的只是我们的脚步。没什么非这样不可。自由是需要争取和为之作出牺牲的。

我给你的信的开头是这样写的。

Hi there,

Glad to receive your letter, though you seem to be extremely busy. The weather here is getting cooler and cooler - you can actually feel the autumn in the air...

Loves and Giggles,

Mary

我写之前就没想过我到底要说什么。我只是觉得我好久没说什么,好久没写点什么了。

Anyway,明天必定会是个特别的日子。

Happy birthday.

 

2005年的8月24日我们第一次说话,尽管相隔万里,远渡重洋。以前我以为这些词语只是夸张,长大了才知道天大地大。万里,或者重洋,也不过是飞机哄哄几声便瞬间可达。那时我只有18岁。我看到的你也很年轻,真实(只有无畏的人才能真实)。刚好是高考过后的暑假,我每天从画室回来就是上网,看论坛,看blog,找电影看,找书评影评,给朋友写信。日子单调乏味,天气燥热,总让人希望发生些什么。然后,通过你的space和我的邮件,我认识了你。为此我很不甘心地做了主动句的主语,因为我一贯坚持女生要矜持。忽略所有,或许可以说,那天是我们相识的日子。

和大多数的网络友谊无异。我们聊得很投契,基本上无话不说,除了我为了保持正常人形象所隐瞒的糗事。也和世界上所有人一样,我不会天真到相信网恋,异地恋,跨国恋这些上升到“研究对象”高度的抽象概念。谈话才开始,你就怀疑我有北方血统,我说我是本地的。你不信,还要以你的土生土长和祖宗最南做反衬。这是我所能想起的最早的好笑的事了。当然,尽管有足够的佐证,到现在你还是经常质疑我。

2006年3月17日是我19岁生日。我们第一次越洋通话,时长约45分钟。接电话的人不是我,而你居然一下子就认出来了。当时我室友还不知道我就是玛丽。自此以后我的生日都伴着你的电话度过。

2006年12月8日,我们第一次见面。时隔一年半。就像普通朋友的见面。我们喝了点东西打发时间,然后折道吃饭,顺道吃了个甜品,然后回家。途中说了什么我不记得了。只记得我一直笑。也不是我们的话题多么有趣,只是我本来就是一个爱笑的人。第二天我们去了神秘岛。无聊的机动游戏和寒冷的天气使我们失去了游园的兴致,2个小时不到就打道回府。为此我还一直责怪Jane的品味幼稚。假期里还有一些些断断续续的见面。很快你的暑假和我的寒假也就过去了。分别以后再一次见面就已经是08年2月13日。我们出来喝早茶。没有什么久别的感觉,我们只是舒服地坐着,聊着天直到下午的5点。酒楼的晚市都快要开始了,我们才匆匆离开。

我列的这些时间表或是流水账并没有显出我们有多深厚的感情,只不过证明女生在纪念日方面的超强记忆。有些事情总是轻而易举地令人难以忘怀。一些动人话,一个关心的眼神,一句及时的问候都可以延伸出无比绚烂的爱情。有些事情却又总是在念念不忘中忘记。小一点的时候我觉得爱情是个很蹩脚的借口。谈起的时候我们应该低下眼睑,带有纯洁小孩子应有的腼腆。我还记得我初中一篇作文中提到:我们应该更多地微笑···就像看到恋人在阳光中亲吻···。这句话底下被划了一条横线和一个大大的问号。我当时还想不明白,学富五车的语文老师怎么连这么浅显的道理都不懂。其实什么都不懂的是我。只是我决定了这样,事情就只能这样。我不允许意外的存在。我说过希望能在暑假过去探望你。你当时还不相信,说我父母怎么可能让我一个女生出这么远的门呢?结果我来了。我们才在一起不到半年,却又仿佛已经是很久。我一直以为我是循规蹈矩小心翼翼的人,原来也不过是我以为。

你很强调你的喜好。我也记得很多你喜欢的和不喜欢的东西。我本来是对此没有明确分界的。可是渐渐的,我更靠近你喜欢的东西,潜意识中希望我们能有更多的共同爱好。

我喜欢你见面带给我的巧克力

喜欢听你早晨给我唱,一边唱还要一边夸;

喜欢帮你清理耳朵,再威胁问你最近有没有秘密和女生约会;

喜欢你递水给我喝的动作;

喜欢你出门前轻轻的拥抱

喜欢我们一起坐在沙发上喝果汁,个杯子传来传去;

喜欢和你一起深夜在厨房煮牛肉饭,也喜欢饭后一起洗碗;

喜欢我们一起抱怨不按时的303,也喜欢牵着手从路的这端走到另一端;

喜欢和你一起玩Diabloyogurt,也喜欢抱怨你背着我偷偷练级;

喜欢你为我拍的每一张照片,喜欢你每天醒来发给我的第一条信息

喜欢和你每天通话,喜欢和你在一起的那个你和我。

很多事情的发展就应该顺其自然。所谓的约会可以是去超市买瓶果汁,在小区花园的凉亭里坐一个下午然后分道回家。事情反倒是在精打细算中夭折,或是在拖延中消亡。所以,如果你要创造奇迹,请务必带上男伴/女伴,尽管我不能保证一路只有欢声笑语,但是肯定你不会感到无聊。我给榆写信说我现在很快乐,暑假六个礼拜的任性出逃也过得很美好。榆的回信也洋溢着肯定和愉悦。她说相比她10年前认识的那个11岁的138cm的玛丽,我确实改变了很多。大家都看到我的相册,观望了我的幸福,还留下了赞扬和祝福。我感激每一个人对我的真诚爱护。更感激有你

Happy birthday, terry.这是我所能想到的、最动人的话了。

 

I Saw You in the Rainbow

我当时看到彩虹,但是你并不在身边。只是我们的距离异常接近。我可以拨电话,我是可以接通的。

时间过得真快。我一年之内看了两次彩虹。第一次是在学校宿舍,整栋楼都沸腾起来了。天空是暴雨前夕的土黄色,挂着一条依稀可辨的彩虹。大家都聚在阳台和楼道上,兴奋得晚饭都顾不上。第二次看到的时候已经没有人和我分享了。我独自一人走在路上。路上行人不多,大家感觉很漠然,似乎早已见惯不怪了。我步伐很轻快,觉得这是个好得不得了的兆头。

我们昨晚就一直坐在草地上,讨论一些困难的事,讨论一些轻松的事。这是中秋节。我最喜欢的节日之一。我想必也很喜欢自己的生日,只要和我生日有关的数字我都会特别敏感。3,17,87。这样的数字组合会有让我寻根问底的冲动,或者怀疑这种巧合背后的蓄意安排。我觉得每个人的出生都是命定的,没法改变,但就是这种冥冥让人觉得趣味盎然。所以要是我碰巧知道我们哪怕是同年生,我都觉得特别亲切。可是同年生的人可是成千上万的啊。

我们昨晚成功放飞了一个孔明灯。我们是多么欢呼雀跃啊!孔明灯形状不太讨人喜欢,红红的,感觉有点干瘪。当时已经十点多了,海边居然才起风。灯底的蜡燃烧起来的时候,我们擎着它,丝毫没有膨胀感。我们都觉得怪好笑的,整个草坪的人都在观看我们的表演。可是干瘪的孔明灯就是依然干瘪。爸爸乱发号司令,一会让我们这个放手看看,一会让我们都放手看看,忽然jane大呼起来,说她觉得灯开始鼓了。我们都很激动。慢慢的我也觉得我握的这边也开始鼓了。忽然大家觉得胜利在望。阿b忙乱中拿起手机拍了两张照片。我们开始勇敢地放手,灯就在我们胸前的高度慢慢往前飘,渐渐越飘越远,越飘越高。jun和阿b追出去了,我和daphne,jane站在原地,还不相信事情这么顺利。整个草坪的人都鼓起掌啦,互相说着些祝福的话。沿海的人都随着灯望过去。还有在后面跟着疯跑的jun和b。灯就一直这样摇摇曳曳。橘黄的火光融入天幕。上面印着些拙劣的字眼,心心相印。孔明灯真幸运,大家都承认它本应获得自由,都心甘为成全它的自由而出力。这是天大的福气吧。得到你想要的东西。孔明灯注定要放飞上天的,要是不成功,它宁愿把自己点燃,用熊熊的火和粉身碎骨来证明自己不顾一切的决心。有这种决意,它的未来显得异常明晰。或生或死。而我们往往挣扎在生死之间的灰色中庸地带。我这才记得说"分明的男人"为什么是对一个男人最难能可贵的称赞。

中秋之前的周末我们回了老家一趟。父亲说趁着过节回家看看阿婆。阿婆已经84岁了。那一代的人吃过很多我们这一代无法想像的苦。我们回到五叔家,阿婆就坐在一楼的椅子上。精神还可以,但是反应大不如前了。她神情很木然,牙齿也都烂了,手伸出来的时候有点抖。 照顾阿婆的阿姨在旁边一边筛菜一边絮叨,说阿婆还可以自己洗澡,可以自己走路,还可以嚼鱼,只是不喜欢说话,不喜欢出门。阿婆就定定地看着我们,轮流看着我们的脸。眼睛很浑浊,像渗着泪。母亲带着宽慰语气说,阿婆气色还不错,只是向来都不喜欢说话。父亲则不停地对阿婆说要多出去走走,多甩甩手伸伸腿,多找人聊天说话。父亲一直一直地说,一直一直地说。我和jun不时对望几眼,心里沉甸甸的。我今年21岁。jun24。我们离84都还很远,亦或者我们永远到不了84。我还以为grow old together会是件浪漫的事,原来勉强浪漫的是together,grow old是无法改变的。匆匆地,过去的时光不能把握,未来的日子更无从预测。人生,天然就是巨大的浪费。

这几天太阳猛烈得很。辛苦了还在军训的新生。不过想当年我们也是这样过来。Philip说我还年轻,生活会把人推向各种各样的境地。哈哈。可能我生性乐观,遇到丁点沮丧就以为自己受尽磨难,身经百战。其实很多事情很小,有些事情只是自己搬石头砸自己的脚。明天是18号,室友April的生日,还有jane的纪念日。Being说他们没有纪念日。我说我们有,只是从来不庆祝。

On feeling

我根本无法静下心来做点什么。我觉得我需要找人说话,可我已经一直一直在不停说话了。

我很伤心地意识到这是一个讲究感觉(feeling)的年代。而我认为崇拜这种思想的,要不就是selfish,要不就是immature。我这样说并不是因为我对它反感,只是我喜欢理论是一套套的,喜欢句子是并列形式的,喜欢更多同义词的堆砌。selfish其实不就是immature吗?

我的耳机坏了。左边的耳筒发声是断断续续的。所以我整天摇头晃脑,不停改变姿势。其实每次我带上耳机都觉得自己套上的是一个天线,然后可以接受信号。这让我想起Ross在万圣节戴的那顶天线帽。其实我个人是很喜欢的。我能说得上喜欢的东西其实不多。很多时候我只是选择更好的一个。它是相对而言的优秀,并不是我心目中的绝对优秀。而后才有千金难买心头好。而后才有compromises。而后才有遗憾。而后才是人生。妥协到最后,他们就得出结论说,我默默无闻的几十年也就这样过去了。他们甚至没有资格在墓志铭上写些华丽的字眼。他们妥协退让,所以才一事无成,所以才一败涂地,所以才一文不值,所以才死了也都大快人心。

我对妈妈说,我觉得自己很幸福。我觉得我有付出,也得到回报。我觉得上帝很眷顾我,大家也很爱护我。妈妈在电话那头嗯了两声。我分明感觉到笼罩她的黑幕中有亮光。我是真的看到了。其实很多人都需要鼓励,很多人都需要慰问。我们专注感觉的时候不能把全世界人都扔下不管。我们的存在就是责任。谁也不能推卸的责任。你明白吗,Jane?

Effy说自己是“born backward”。我觉得这句话精彩极了。其实大家不都是这样认为吗?我一开头受蒙蔽也以为这句话正确得不得了。我们从小就认为自己聪明绝顶,大人都不讲道理。我们出生就是带有与生俱来的智慧,我们只是等待长大的时日,好取代那些愚蠢的大人们,统治世界。我们再也不需要张开手掌要钱,再也不需要做完作业才能看电视,再也不需要心惊胆颤地等待成绩单,接踵的斥责和恨铁不成钢的哀怨眼神。只是就在我们匆匆长大的时候,又出现了一批先驱,他们高呼着不想长大。唉,我被这些风风火火的人都弄糊涂了。生活到底应该是一个什么样子呢?

最近出现在我信件里频率最高的是一个句子是Life is not easy for anyone。我觉得这样说出来轻松多了。我很陶醉这种轻松感。你以前不就老是问我有没有轻盈到吗?这次我可以肯定地回答,有。

Daphne问我会不会经常想家。说真的,写space的时候我经常说我恋家症发作。这只是一个文学字眼。我不想家。或者我不承认自己想家。我总是说,我早就习惯了宿舍饭堂,要知道我可是高一15岁那年就开始集体生活的噢。其实想不想又有什么关系呢?Daphne,我的重点不在于我是否想家,是否频繁想家,重点在于“想家”不会成为我的因素,我做决定的时候不会以我的感觉做考虑因素。这时候我就不能compromise,我要做绝对正确的事,而不只是感觉正确的事。当然,两者也有相互覆盖地带。可惜,这也只是理论之一。我要是真做到了,就是名副其实Bloody Mary了。

平时我脑袋都不想东西。我只有说话或者打字的时候才想。我边写边想,边说边想。

我很喜欢别人给我的留言。就算我们很久没见,你drop a line,说只是想知道我最近过得好不好。或者你说“看了你的照片噢,又漂亮了…^-^”,就算你心口不一,这都没有关系。现在你想起我不就很好了吗?我自己都很少想起谁,对于我来说最难过的想念莫过于早上醒来的时候现实打败梦境的意识。我们在梦里才牵着手,醒来却分隔千里的。还有什么比这个更让人泄气呢?

我说要把keyword写成series。现在箱子里就有3篇稿子,照相,电话还有游戏。都还没有写完,都是keyword系列的。算了吧。慢慢来。反正。我感觉挺好的。

KEYWORD - Sydney

78号上午十点半,我结束了最后一门期末考试。我做得很不仔细。心里按捺着不要去想,却光是按捺就分神不少。我在想着交卷以后要如何更快速地跑回宿舍,如何更快速地把床铺电脑都打包好。我还在想list上面的东西有没有遗漏,还没有买的东西到底还来不来得及买。我在想Jun在高速公路上飞奔有没有打瞌睡,见到我又会不会稍显惊讶。我一边想一边勉强专注于考卷。
 
机票显示的目的地是Sydney。启程时间是79号晚上的10点半。我在Macau的国际机场,独自一个人,认识了一个同行的朋友。710号上午11点多,飞机降落在Sydney机场,顺利check out,我看到了我来Sydney的理由。
 
每个人写日志都有自己的理由。
有的日志潦草结尾,永远躺在草稿箱没有出头之日。有的日志本质就带有炫耀成分,总是不甘寂寞,恳求多一点的评论和点击。有的日志注定没有浏览量,自言自语般的流水账,换来几个仗义的亲朋好友占个沙发顶个帖就不错了。我明显属于最后者。惨淡得很。
 
我反正无所谓。

 
有一天我们走在city路上,牵着手,从车站出发赶一小段路到B点。我们没有并着肩走。你的步伐很急,总比我走在更前面。我就这有被你牵着,不时晃晃你的手臂。
我对你说了一句,“和这里没有关系。和Sydney没有关系。”
 
时间有关系。
地点没有关系。
 
我以前以为地点有关系。Sydney最好是她给予了我们足够的自由,让我们成了落难的情侣,只能这样相依。还有就是短暂的新奇。只是新奇也和地点无关,任何不熟悉的地方都能带给我这样的感觉,比如,刚果。
 
这只是一个普通的城市。干净,安静,没有车子行动不便。昼夜温差大。阳光猛烈。
 
她确实美丽。但是对于我来说,她的美丽,全因你。

夏雨强壮记

所有的一切都被日夜缠绵的雨水阻隔了。连同夏日的阳光和温度。
零八是转折的一年吧。要是再少的心力我或许也承受不了了。很多东西似乎命中注定是要失去的,不允许我哪怕伸手挽留,叹息也就大可不必。
我相信命中注定。我也曾经相信人的力量,也曾经相信眼泪。
 
这是一段混乱的日子。我理不出头绪,不知该从哪里说起。
偶尔拨通家里的电话,偶尔发发信息给Jane,装作很关心的样子。
我最近总带着饭盒去打饭。这是我很喜欢的一个饭盒。高一的时候一个室友用着,看到以后就很喜欢。后来非典时期,很多人都自备餐具,我特意扯上父亲去买了个一模一样的。她形状有点扁,两边有个小耳朵,通身白色,侧面印着些清秀的花纹。我用着她没觉得饭特别好吃,但我就是特别喜欢她。从那个时候起我就相信喜欢是没有道理的。得到以后也不会因为她和想象不符而觉得沮丧。只要是喜欢的,一切都是刚刚好的。怎样都是刚刚好的。所以我才容易被喜欢黏住双眼,满足得不需要一个前方。
 
我经常单曲重播。一直一直地不停播,直到失去了听歌的心情。很多人说我这样破坏了歌的美。我倒不觉得。
其实歌曲最后变成了那段时间最好的承载。每当再次听起,那段时期的经历和感觉就会统统涌现。
快乐的,不快乐的。不需要文字,也没有照片。
莫不是一些旋律,就让我如此轻易地想起你。
没有颜色,没有形体,触摸不到,却无碍表达。
听歌就需要肆意和纵情,至少我认为。
 
偶遇人形。我担心自己无足轻重,也最害怕这样的评价。小阅在霓路上奔跑的时候就告诉我。她很失败,绚烂的一夏她不过充当了一回漂亮洋娃娃。最后她连骄傲都放弃,恳求他舍予一个拥抱。罢了罢了,这是恶性循环。开头是错,结局是错。过程是错,时间地点人物通通都错。偶遇?其实我们都没资格说。都是命定。
 
早上第二节课铃声响起时,Godfather只说了一句“好了,这就是这个学年最后一节课了。”
我忽然觉得伤感。
Godfather很多课我都没认真听,但是无妨我对他的喜爱。他偶尔冒点冷笑话。本来他是想说热笑话的,但听众可能觉得笑话质量不高,不屑于微笑。
他经常谦逊地笑,偶尔还说起自己女儿,带着父亲的温柔慈爱和微翘的嘴角。在Godfather身上,我学会了尊重。这个想法真好。它使得我们的相处更温暖起来。
 
在之前日子我还去烧烤了。雨是间断间断地下。我在棚子下面乞求大雨把狂欢的人赶回屋檐下。我担心着:下雨的日子谁能真正开怀?连Jane都神经紧张。
要是大家不快,那就忍耐忍耐,或是更积极积极地寻根究底。我认为是。下雨不好。夏雨不好。你说呢?
记得高二那年我买了七彩大阳伞以后就再也没有下雨了。现在却是雨水充沛,我想,终于是培养泪痣的日子了。
 
我总害怕自己黏糊糊的,却喜欢听你亲口说晚安。我想我会慢慢慢慢离不开你的存在,还有对你的依赖。
夏雨充沛了我们之间的感情。而我希望我们的感情很好。一直一直地好下去,即便是在阳光灿烂的日子。

Hail,荒诞

中午。太阳猛烈。重重的袋子压在我的前手臂上,满是皱皱的红压痕。我是想把衣服捐了。
他们说四川的晚上还很冷,只有4,5度,需要厚的衣服。BEING拿过来的都是毛衣。我还挑了些旧的外套。
再多的,我就做不到了。想捐钱还要排队。首先去ATM排队取现金,再去捐款箱那排队捐钱。想在横幅上签名也还得排队,等上好一会才有笔轮到我写。
站着等了一会我才觉得阳光炫目。汗珠细细密密地渗着,眉头越皱越紧。
再有更多的不适我就要转身离开了。
 
饭堂的米饭依然糟糕。脱水,不白,咬在嘴里丝毫不会软化:每一颗米都坚持特立独行,仿佛在向我申述着他们想成为西米的愿望。
而我是不能吃西米的。也不懂西米怎么骗来一个这么西化的名字。
坐在饭桌对面的人就提醒我:要想想在灾区还有多少人连米饭都吃不上啊,相比之下,你已经够幸福的了。
 
我也不过说了句饭堂的米饭不好吃。我平时可是没有少强调我很幸福啊。
即便我不说,大家也会觉得我很幸福。
那是因为我总对你们笑吧。
 
管老师在课堂上对我们说他大三也曾有过一段低潮期。
他话还没入正题,就开始有人笑了。
他说那时他天天去操场跑步。早上跑,下午跑,晚上也跑。
现在看着他大腹便便的样子,实在很难想象年轻时候的他也有过一些拮涩的日子。
他说有时工作至夜深,也会忽然觉得很累。忽然觉得生活很无谓。
我这时才担心起来:事情居然在20年后还是没有好转的迹象。
管老师叹了叹气。
既而又固执地追问:"Are you with me? Are you with me? Are you with me?"
我听了,也想笑。
Ernest,你说得一点也没错。生活才是最大的荒诞。
我真不应该凡事都这么较真,确实是自己难为自己的。
 
Jane怎么会无缘无故给我打电话呢。她只会无缘无故不回复我信息。
她在手机的另一边说了很多。
我趴在阳台上,让她别想太多。夏天到了,我们是时候考虑到底要不要买新的凉鞋。楔底鞋虽然好看,但看来我们两个都不适合穿。
还有,防晒霜也要买了。而我们两个都喜欢白。
你不要以为我东扯西拉没心没肺。我是真心希望你开怀起来的。我要没记错。你和Jun听我抱怨最多了。我对你们最信任了。
我记得你问过:日志里出现的“你”到底指谁。当时我没有回答。因为我也不知道。
只是,现在你知道了吗?
 
我预习A Clear, Well-lighted Place时发现里面有一段反复出现NADA。
查资料发现是改编自The Lord's Prayer: A Prayer to Virgin Mary。
"Hail Mary, full of grace, the Lord is with thee."
玛丽真是一个受庇护的名字。可我却不知道她还能跟我多久。
 
别把文字写得太忧伤了。忧伤是写不下来的。
也别把话语说得太伤感了。伤感是说不出来的。
我们都还年轻呀。
 
所有的不好你都让我别担心。因为有你在。
你这么肯定,我当然相信。
 

不过是相差了不到200公里的距离。

也不过是相差了距离。

五月,迟迟不肯热起来的天气总算开始阳光灿烂。今年的夏季来得异常迟缓。就像当年不足钙的牙齿和不足肥的土地,要结果还是得耗上一段时日的。

昨晚偶尔打开电视,看到新闻报道说奥运圣火在香港传递完成了。

我一怔。忽地又到了08年。申奥好像才刚完成不久。

也许很多事情在开始的时候就匆匆结束了。一切都发生在我们有意识以前。

长大总是要面对转变的。我偏不是一个喜欢转变的人。当事情发展得像浆糊一样乱七八糟,我会选择封闭想象。我知道这时绝对不是发挥想象力的好机会,任何的猜测都会显得恶意非凡。你说这时候我需要的是蛛丝马迹。原来如此。其实喜欢和不喜欢就是浆糊的前提。所以要埋怨也只能说自己运气不佳。

我翻翻书柜,用干墨的水笔在一片叶子上沿着叶脉描着。爸爸在饭厅和大厅之间来回踱步,数落着。我忍不住,躲回房间深吸一口气,然后站在冰箱旁边和他对话。我当然不能把他完全说服。就算说服了他也不会承认。后来我把话题转到他比较优势的地方。这么漂亮的台阶。他肯定会喜欢和我说话。

罢了。17:04我就开始犯困。也不能怪我,最近的睡眠少得可怜,晚上不说,早上6点30分的生物钟就把我折磨够了。等我总算能赖床睡懒觉了,又已经是上学的日子。上帝就是得理不饶人的。

妈妈说我不应该对她这么好。我要对她很坏。以后就算我不在身边了她也不会想念我的好。我扫着她的背,细数着我种种不好。我丢三拉四,做事慢吞吞磨蹭蹭的,又老是惹恼急性子的她。我喜欢吃中餐,她却厌倦吃了一辈子的中餐。当然还有很多很多。我和妈妈太不相似了,除了相近的肤色,其他基本上是相反的。只是这根本不能影响我们的依赖。我在家的时间不多,每是在家我总是尽力包容,所以她才觉得我特别好。所以她才格外不舍。她念叨着我最好,却要走得最远。其实她错了,我不是最好的。我远不是最好的。我只是希望对她更好。

我知道这样没错。但是我讨厌冷漠的加减法。我们加加减减得出一个干巴巴的数字。很可惜,这就是科学。科学的是道理。而我却不讲道理。

我在门口等了Fanny很久。她来到的时候样子困倦极了,手上有好几个蚊子咬过后的包。黑瘦的手臂有几亩红肿。看着她吃力地挠痒,我想起“形销骨立”这个词。我很不忍心,以为她肯定是受累了。Fanny一直就比我成熟。淑女鞋,淑女包,还有笔挺的淑女上衣和斯文的棉布长裤。我已经想不起她当年穿浅蓝色运动服扎着马尾辫的样子了。她说话很斟酌。我们的谈话进程缓慢。外面开始撒雨。我开始觉得口渴。雨下得不痛不快,不大不小的,很尴尬。我十来分钟就吸干了半杯芒果汁。我说我好久没有吃芒果了。

Fanny说:“嗯,我也是。不过男生似乎很喜欢芒果味道的东西。”

我说:“噢?是这样的吗?”

她说:“嗯。”

她咬了一口香蕉。对着余下糜烂的一节皱了皱眉。她也许是期待更有趣的话题。而我却不过是那一节糜烂的香蕉。

同样的店。时间间隔一天。我们点了同样的芒果汁。天空同样是毫无愧色地落着几滴水。echo和我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小孩子在逗店主的狗玩。隔壁桌子的女生对着手机脏话连连。再后来那一桌男生抽烟像全速前进的火车的烟囱那样凶狠。

我很可能讨厌说话这种能力。以前敏儿曾经问我,哪一种是我最能接受残疾。我直接就答“哑”。其实话语很好,是我不懂运用不好。我总是胡说八道,胡言乱语,词不达意。我很少做错什么,但我总是说错什么。这真致命,连你都开始讨厌我了。

我随便说了一句。你笑了笑。看到你笑真好。

我已经好久没看到你笑了。

我已经好久没看到你了。

Sunday with Mary

我其实更应该好好地写。
为了让你在无聊的时候可以翻翻看看,为了让你在无话可述的时候做些不合法的引用,为了让你在签名档上留下我作势的善感。
 
ROUND ONE
JANE告诉我,4月18日是她和简的半周年纪念日。真好。
4月20日,Jane和简在一起186天。而我们才刚刚开始。
 
ROUND TWO
4月20日,HAPPY BIRTHDAY,Kahlen。我想念你的微笑,还有你大方的姿态。
你是为数不多的几个好友中,陪着我,看过我狠狠哭泣的一个。
即使是高三,我们也会逃掉无聊的晚修,买上一堆薯片和鸡翅,看人迹寥寥的夜场电影。
我们伴着中午的下课铃,匆匆逃离课室,趴在泳池边的栏杆,眼巴巴地等天记的黑色外卖车。当然,很多人都聚在那里,不止我们两个傻傻地等。
我们在黄昏的跑道上留下一圈又一圈的脚印,然后还会煞有介事地放松无处可寻的肌肉。
你床头书架上的那罐Kisses。每天中午醒来我都会偷偷放一颗进嘴里。
我还记得和你一起游泳,和你喝早茶。我们吃那么多早点,结果到了2%都没有试衣服的勇气。我最喜欢你穿绚烂热裤那个伶俐的样子。
你知道吗,Fanny问我你是谁,说你长得很好看。而我最喜欢你的双眼皮,有Tori的影子,会说话似的,美极了。
我还记得在你宿舍吃我们自制的小肥羊火锅,整个房间都弥漫着调料的味道,No.5都无法掩盖的气息。
我写下来才发现,原来我还一直记得。
还好我记得,还好我记得记下来,还好,还是最好,有你
 
ROUND THREE
描述的时候我很保守。不知道是该具体还是抽象。
你告诉我一首歌。我把它放在播放器里,才不到3天,播放次数已经快3位数字了。你可以猜想,我有多无聊,有多需要新鲜。
那首歌不是很好听,也没什么特别。只是旋律听起来很陌生。我的耳朵勉强能把它和耳塞外的杂音区分。
 
说起我的耳朵。我的两个耳洞已经完全愈合了。我白白受了一个月的折磨,却毫无收获。
当时它们总以一副血淋淋的样子示人。好像一切都是我的错,一切都是我亏欠而应该偿还的。
我每天用双飞人药水小心翼翼地给它们清洗消毒。它们却依然不饶我,不给我安神的日子。
最终我拗不过它们。当耳针再次掉下来,我再也不能把它们穿过那些充满怨言的耳洞了。
我只能放弃。
没有了耳针的介入,它们的康复异常快速。
我就等着它们都好了。
我还想再试一次。
 
ROUND FOUR
我本来打算每篇日志写一ROUND。组合起来就是我一串叮铃铃的生活。
可是,日志的日期本身就有连贯性,不需要我强加逻辑。倒是一篇日志里我会写的混乱不清。
 
我发现人与人之间的共同点实在太多了。(你肯定要取笑的。要是没有共同点,我们还会统称为人吗?)
所以,很多时候,其实你可以随便说。你说的我都懂。
 
人与人之间的巧合也实在太多了。
所以我们感激错过,也感激相遇。
 
R说春天来了。
春天确实来了。
 
ROUND FIVE —— THE END
这篇日志的结束,预示了下一篇日志的开始......
 

无缝飞翔

四月中。昨晚电闪雷鸣,阴霾的天终于忍不住下起了雨。一切都显得不合时宜。
 
以前很忙的时候我依然经常上来更新。我最近却是忙得把所有和字有关的习惯都轻轻放弃了。能说就不写。我想我很可能会退化到进食流质食物,因为咀嚼也是费力的事情。能省则省。尽量省点笔墨,省点心神。但是如果生活要这么斤斤计较,也就没有生活可言了。我不希望我只是纯粹活着。那才是最大的浪费。
最近我总是说累。已经弄不清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累,可以是说明我活得很充实,很有奔头。但事实又不知道是怎样。我总是担心自己在瞎忙。
其实闲着挺好的。那样我才有心思构思未来,写字,收拾收拾。一忙起来我什么都顾不上,心里被嗜睡和喘息占满。
 
杞人忧天的事我不常做。远虑还是会有的。
我很记得小一点的时候,我总是用“大地球法”安慰自己。
我想象,自己不过是60亿人中的无比渺小的一个,就算犯点不大不小的错误,也无妨于其他们人的美好生活和地球的规律自转。
大大的地球用她惊人的肚量容纳我小小的错误。我被这样宽广的博爱包围着。感觉好温暖。好温暖。
现在我才明白。我从小就是多么热爱生活。
我是多么感激地球的巨大和广阔。大家忙活着自己的人生,你可以说他们冷漠,但是他们确实不在乎我犯错。这就是宽容。
 
我的朋友最近都有缺口。我却无暇给予安慰。其实我们需要的是时间。
我的圈子变得越来越小了。很多圈子边缘的人都渐渐离去,我想伸手挽留,他们却在我伸手的瞬间匆匆离去。
其实这两句是因果关系的。都怪我不好。
我在越来越多地和人接触。但是我们的接触衔接的方向都不是友谊。我们以后也许是会要打招呼的。也许是要遇上不知道该不该打招呼的尴尬的。
这样的相识真令人泄气。
我以前认识别人都是有说不完的话的。我们从认识到现在都在一直不停说。屏幕上滚动的字句,那是相识的证明。
嗯,其实也好。
圈子虽然小了。但是圈子里的人靠得更紧了。
 
The Oars divide the Ocean,
Too silver for a seam--
Or Butterflies, off Banks of Noon
Leap, splashless as they swim.
我称这个是无缝飞翔
我看到了极致的自由和异乎寻常的的流畅。
什么时候我也能抖落掉无聊的絮叨,换上些简单的字句,让你看到世间所有的美好。我期待着那一天。
 
尽管大爱无言,我却非得要你说出口。
 

乱章

忽地就已经开学半个月了。
开学第一周初识新老师的时候,我可是打算给某几个他们写封信,喜欢的和不喜欢的都可以聊聊。
只是过去了时间也就过去了心情。现在回想起来,连这样做的初衷是什么都变得隐约,甚至说我已经彻底忘记了。
我的记忆力也就这样。没有持续的提醒,很难把你牢牢记住。所以,我要是忘了做我曾经答应过的事,请不要介意。我并不是故意的。
 
这是很忙碌的2周。甚至现在我还在预习着当代英美散文名篇选读,不过是忍不住上来写点东西。我桌子上有竖起来的课本,上面画着许多标记,有铅笔的,水笔的,荧光笔的,密密麻麻。还有摊开的高阶字典和笔记本,左手边还有一沓等待完成的课本和练习。我总是对别人鼓励地说,要好好读书,考上大学以后就可以玩了。说的时候也不知道我是带什么样的表情。其实我也没错,不是吗?不过这样的讽刺其实不公平,尤其对于那些真正埋头苦干挑灯夜战的我最亲爱的同学来说。我这点苦算什么?我确实熬夜着,可是我只是在聊电话啊。
 
我遇上了一些名声很邋遢的老师。但是我一点也不讨厌。好吧。他是推崇直译法,这个大家很不满。但是鲁迅不也是直译法的代表人物吗?“宁信而不顺”这个够极端的了吧。一切都盖棺定论了,再吵嚷也无济于事。何不尝试接受,然后再根据自己的情况修改呢?你讨厌他点名提问吧,那就干脆自己举手,把话说在前头。我总是伴随着钟声踏入教室门的。他提问我的时候,我其实在拼命把面包咽下去,还想喝上2口水。润润喉,然后POINTLESS地糊弄过去。再大大方方地谢幕,感激大家认真地竖起耳朵聆听,毫无收获地却依然表示赞同。KFC老师告诉我们他家的地址,还有他讲解圣经的时间。谁打算去?我不知道。但是我尊重他的信仰。要是我们两个都静默得尴尬的话,说说BIBLE就有话题了,这不是挺好吗?我忽然佩服起自己来了。
 
HMM...最近发生了很多事情。
Mar.7th那天我发信息给DAPHNE鼓励她明天TEM8考试顺利。说了一大通才被她骂我没良心。原来TEM8是在9号考。可是到了8th那天我又忘了再发鼓励信息。不过没事的啦,DAPHNE怎么会考不好呢?她顶多就责怪我不等她一起去澳门。只是等她去澳门的话就看不到澳门的夜景和机场了。
 
MAR.9th我赶回学校的时候,我简直就像一个战地记者。我的朋友都是正装出席。我是一个随意的顾问,却无碍我频频发问。
 

开学已经整整一个月了。
刚好离上一篇日志一个月。我真懒,生日的时候都没有留下几句话。不过20到21岁也不算是什么很大的跨越,纯碎是年长一岁而已嘛。
时间过得太快,我无法给一个合适的评价。
最近找了一些歌来听。贴着各种各样的线生存。把时间排得满满的。
 
和DAPHNE聊电话的时候基本没有力气解决她的问题。因为我确实不懂。我能做的只是答应她一定会抽时间陪她过澳门散散心。
和KIKI在MSN上说话的时候我还没来得及安慰她不需要嫉妒,她会一直是我的好好朋友。
JUN整天会问我很简单的问题,然后用COOL回应我的回答,再问我要不要发脾气。
BEING还是很酷。只是和我在一起的时候总是笑得很开心。我们相互陪伴庆生,还在签名档留下祝福。
MAR.26th,HAPPY BIRTHDAY,BEING。YOU DESERVE THE BEST。
SQUARE FISH在我生日那天就飞走了。我只能在短信里面给她祝福。从此,兵团少了一个重要的成员,以后行动举步维艰了。
......
还有太多太多,事情堆积起来,我的描述乏善可陈。把大家都累坏了。
 
只是玛丽决定更努力地生活。第一次发现生活有这么多微妙的联系:你快乐所以我快乐